7月30日:泰山教练黑洞,权力战如何吞噬崔康熙、韩鹏?_中超_管理层_1

作者:小编发布时间:2026-07-30 08:01:14阅读次数:0

从崔康熙负气出走,到韩鹏有名无实扛了一年,再到宿茂臻挂名主帅的尴尬配置终于崩盘,唐田临危受命接过教鞭——山东泰山俱乐部仿佛陷入了一个怎么也挣脱不开的“教练黑洞”。

2026年7月28日,泰山官方一纸公告,宿茂臻因个人原因辞去一线队主教练,韩鹏同时卸任教练组组长,唐田出任代理主教练。韩鹏本人随后在社交平台发文,一句“我先撤了”,道尽了多少无奈。截至第20轮,泰山队仅积24分排名中超第6,距离亚冠区已有8分差距,更刺眼的是防线已连续15轮联赛都有丢球,20轮累计失球34粒,场均失球1.7个,防守效率位列联赛倒数。

但问题真的只是教练不行吗?泰山乱局,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。它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中国职业足球俱乐部的普遍通病——股权割裂、管理混乱、权力斗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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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回看,泰山队主帅的权限是一路走低的。

李霄鹏时期,作为本土教练中的佼佼者,他尚有一定自主权,带队连续拿到中超第三,两次荣膺中超最佳教练。虽然金元足球时期投入撑死了能进前六,但他硬是带着鲁能打出了超出预期的成绩。那时候的泰山,教练还算是个“角色”。

到了郝伟接手,情况开始微妙起来。俱乐部对引援和战术的干预逐渐增多,教练的自主空间被一点点压缩。再往后,崔康熙来了——韩国名帅带着完整团队,带着亚洲冠军教头的履历,本指望大干一场。结果呢?管理层架空、战术执行受阻、矛盾全面爆发,最终崔康熙走人的时候,把所有人都得罪了,球队内部风雨飘摇。

然后就是韩鹏。2025年夏天临危受命,韩鹏救火17场交出8胜4平2负的不俗战绩,管理层一看,挺好,自己人,又便宜,继续干吧。但问题在于,韩鹏从一开始就没被赋予真正的权力——他不能组建自己的教练团队,外籍助教莫雷诺压根不服他,年初热身赛惨败申花就是因为莫雷诺主导战术、韩鹏妥协的结果。一个初来乍到的助教都敢挑战主教练的权威,本身就说明韩鹏这个“主教练”有多虚。

到了2026赛季,俱乐部更是搞出了中超独一份的“双轨制”:宿茂臻持有职业级教练证,担任注册主教练,负责出席发布会和对外沟通;韩鹏以教练组组长身份,实际负责训练和临场指挥。一个负责挨骂,一个负责干活,权责分割导致指挥链模糊,球员在场上到底听谁的?

每一任教练的权限都在缩减,权力从教练组向管理层、董事会、甚至个别股东手中不断转移。教练逐渐沦为“执行者”而非“决策者”,这才是泰山换帅频繁的真正病灶。

不敢放权的背后,是俱乐部治理结构的深层溃烂。

泰山的股权结构在中超极为另类。公开信息显示,俱乐部的股权比例约为:济南文旅集团占40%,山东绿发和电力体系占30%,其他股东占30%。这种“433”结构,表面上是多方共治,实际上是谁都说了不算,又谁都能插一脚。济南文旅作为大股东,主业是文旅场馆运营,本身就缺乏足球产业经验和雄厚资本;而原电力体系在股改后逐步降低投入,三大股东在决策权与出资责任上相互扯皮。

相比之下,上海海港是上港集团100%控股,上海申花由久事集团全资持有,成都蓉城由成都兴城投资集团控股——这些俱乐部都是单一国资100%控股,决策链条清晰,权责分明。而泰山的“433”结构,导致俱乐部连高薪外教都请不起,关键岗位的人事安排也反映了这种割裂:总经理周培建来自文旅内部,对足球了解有限;引援操盘手缺乏人脉,夏季转会窗口“只出不进”,主力伤病潮来袭时无人可用。

管理层为什么不放权?因为他们既不懂球,又怕失控。行政或资本背景出身的管理者,对足球专业缺乏信任,总觉得教练“做大”了不好约束,与其放权担风险,不如管死求稳妥。再加上预算压缩,只能找“听话”又“便宜”的教练,韩鹏这样的本土少帅自然成了首选——他听话,他服从,他哪怕面对零引援的局面也不会拍案而起。

在中超,有时候“听话”比“能力”更重要。这句话虽然扎心,却是血淋淋的现实。

董事会拍板引援,总经理插手日常训练,领队干预更衣室——教练的权威被多重角色稀释,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。

泰山的“双轨制”只是这种乱象的极端版本。但放眼整个中超,这绝不是孤例。北京国安、上海申花,甚至海港,都曾出现过不同程度的“内耗”。教练成为“背锅侠”的案例比比皆是:成绩好了是管理层的英明决策,成绩差了就是教练战术不当、用人失误。换帅成了俱乐部在赛季中期成本最低的调整手段,也是最直接、最粗暴的“甩锅”方式。

问题的制度根源在于,中国职业足球俱乐部普遍缺乏真正意义上的“职业经理人”制度。绝大多数俱乐部仍停留在“家长式”或“行政化”管理阶段,与足球规律背道而驰。领队作为“行政代表”被赋予过大权力,与主教练职责交叉,导致指挥体系混乱。俱乐部连基本的权责边界都划不清楚,又怎么可能指望教练专心带队出成绩?

泰山的问题,不是一家的问题。

2026赛季中超16家俱乐部中,国资控股的占7家,民营资本控股的占8家,海外资本控股的仅1家。表面看资本结构多元,但很多俱乐部都面临着相似的困境:股权结构复杂、各方利益互相牵制、决策效率低下。据媒体报道,目前中超只有海港和申花保持了相对稳定的运营状态,其他俱乐部或多或少都存在资金或治理层面的困难。

以浙江俱乐部为例,此前连U13和U15梯队参加中青赛的五六十万参赛费都凑不齐,不得不开放梯队胸前冠名、出售应援票来筹钱。北京国安的情况同样严峻,北京市体育局此前已介入俱乐部的相关运营,以确保俱乐部尽可能渡过难关。武汉三镇从2023赛季就开始推进股改,但至今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。

金元退潮之后,投资人退场、赞助商撤离、球员欠薪,中超俱乐部陷入了一个“没钱—更乱—更没人投”的死循环。但问题在于,不是足球本身不赚钱——2025赛季中超总上座突破600万人次,创下历史新高,球市火爆,商业价值回升。真正的症结在于,绝大多数俱乐部缺乏健康的商业模型和现代治理体系,让投资人越来越“玩不起”。

泰山的处境尤其讽刺。据知情人士透露,俱乐部目前并无实质性的欠薪问题,球员整体薪资水平稳居中超中上游,资金储备其实相对充裕。但充裕的资金并没有用在刀刃上——引援团队专业缺失、教练组搭建失误、管理层决策失能,导致球队阵容持续失血、实力不断下滑。有钱不会花,比没钱更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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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山乱局,说到底就是中超通病的缩影。股权割裂让管理层缺乏统一意志,管理混乱让教练沦为人微言轻的“执行者”,而频繁换帅又进一步加剧了球队的不稳定。三者互为因果,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。

要走出这个困局,需要的不只是换一个教练。建立真正意义上的“主教练负责制”,明确权责边界;推动俱乐部股权清晰化、管理专业化;引入长期规划,避免急功近利——这些道理说起来谁都懂,但做起来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一个健康俱乐部,应该给主教练多大的权力?是全权负责还是有限授权?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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